酒味周灣的散文

　　01

　　這幾天因為有a君的到來，幾個人都忙的不亦樂乎，晚上隨k他們?nèi)コ燥埖臅r候，我還是拎了一瓶5年的白云邊過去，正如k說的一樣，在這個地方辦事請客吃飯，沒有一個是離的開酒的。這個民族的幾千年傳統(tǒng)從來如此，靠現(xiàn)在一代人幾年，哪怕幾十年的努力改觀，力量，影響，總是微乎其微的。

　　k的無奈更像之前我的一位大姐給我說的一樣，其實對于酒桌文化究竟是好是壞也沒有很嚴格的區(qū)分。這還是闡述到制度上來了。記得很早的時候就聽一位哲人說過，這個世上的所有問題，歸根到底都是制度的問題。就比如這酒桌文化，問題，放在好的制度下就會誕生積極的東西出來，而放在差的制度下就會滋生出消極的東西。

　　而我們這群即將赴酒桌的人呢，我們在一起所溝通協(xié)商出來的東西究竟是好是壞？呵呵，這大概是個好玩的話題，以此討論下去的結(jié)果是怎樣不重要，但過程還沒開始我就知道，想必又是一副狼籍加醉眼朦朧的結(jié)果了。

　　也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，曾經(jīng)我們引以為自豪的很多傳統(tǒng)文化都在慢慢的變化了，或者說變得強大，變得系統(tǒng)，又或者在接近萎靡以致消亡。就比如這酒文化，我就覺得，現(xiàn)在早就變成了酒桌文化。

　　酒桌文化，顧名思義就是將酒放在桌子上，不喝完不下桌，簡單的一句話，所藏的信息可謂寬廣。記得之前我去北方城市出差，和幾位當?shù)氐目蛻粢黄鸪燥�。北方人都豪爽，都有勸酒的習俗，似乎就要入鄉(xiāng)隨俗，而真正去拒絕那種習俗又是多么不道德的事情一樣。

　　我承認自己當時肯定有不習慣，但也十分肯定，對于北方人的習俗，我沒有不尊重的意思。一位北方的女子竭盡誠意的對我說，要我懂得理解，對于這么復雜的人情世故，要像成人般的去接受。理解，成人。哈哈，我至今記得那位善解人意的北方女子在酒桌上送給我的那幾句話，真的讓人特別受用。

　　02

　　簡單梳理下會發(fā)現(xiàn)，咱們傳統(tǒng)的酒文化中，最有文藝色彩的怕還是那些酒名了。

　　酒中老祖杜康酒的得名很簡單，就是因為釀酒的人名叫杜康。據(jù)說他很早的時候上山打柴，用隨身攜帶的竹筒米粥救了個瀕臨死亡的老人。老人感其恩，言曰報答，讓其三日后再來舊地。杜康如約前去，不見老人，只有那桶米粥，已成芳香姿態(tài)，謂為最早的酒。

　　杜康酒因此而來，聞名天下，有位異性氏人不信，前去喝酒，品完三桶，倒地不省人事。家人以為身故，遂收殮下葬。直到三年后，杜康前去討要酒錢，復破土開棺，但見那人重見天日，臉留醉意，睡眼朦朧，口中仍喃喃有語“好酒好酒！”

　　相比杜康的傳奇悠久，女兒紅的名字可能更婉轉(zhuǎn)優(yōu)雅些。在江南陰冷的天氣里，大概也只有這類黃酒能夠博得水鄉(xiāng)人家的青睞。

　　在江南的土地上，關(guān)于女兒紅的來源，也是有段美妙故事的。女兒紅的誕生，和江南的環(huán)境那么契合，似乎得益于這些靈山秀水而人杰地靈，所有打算去讀透這些故事的人都是幸運。

　　當年紹興城里有戶裁縫人家，婦人臨產(chǎn)，裁縫準備不知名好酒慶賀。不料順產(chǎn)為女兒，裁縫大失所望，就將酒埋進了院里桂花樹下。十八年后，女兒長大，盡得裁縫真?zhèn)�，裁縫反而高興，就將其許配給自己的得意徒弟。大婚當日，裁縫想起了當年埋在桂花樹下的好酒，復取出暢飲，這種經(jīng)桂樹下久藏的美酒至此得名女兒紅。

　　飲酒的人只顧飲酒，品酒文化的人樂此不疲，這更像傳統(tǒng)文化的現(xiàn)代模樣。故事的寫成千變?nèi)f化，而我們終于是慶幸，正是那樣簡單而明了的故事，讓我們在品酒的時候可以更盡興。

　　03

　　印象中北方人飲酒的風俗要比南方盛的多，北方人多飲烈酒（當然也有其他類型）；相比之下，南方人或飲綿柔型白酒，或飲米酒。米酒是最溫柔的酒。不帶酒精，口感還很香甜。

　　小時候于老家周灣里，有很多擅長釀酒的長者們，他們自己用稻米釀制的酒就是米酒。雖然釀酒的法子眾人皆知，但受制于稻米的產(chǎn)量，還是沒有多少人家的小窖內(nèi)能夠藏的多少的米酒。那個時候米酒給還是孩童的我們最深刻的記憶，就是只有聽話的孩子才有米酒喝。

　　還有一些往事也是與酒有關(guān)的，發(fā)生的地點還是周灣。周灣與酒的關(guān)系，很像故事和夢一樣的關(guān)系。周灣越來越老，想念周灣的人越來越多，而酒和酒的故事也是如此。

　　那時候的周灣有一位從北方回來的老鄉(xiāng)，因為在北方生活的久了，幾乎離不開酒。那位彪形體悍的長者也自己釀酒，白酒，黃酒無不所通。我從那位長者里沒少學會喝酒，什么酒都敢往嘴里灌。估計是小時候跟著長者喝傻了，之后的時光里我很少再去碰酒精之類的飲品。

　　周灣里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沒有再去釀酒的人，要喝酒也都是清一色的一啤一白。喝什么品牌的酒已經(jīng)不重要了，重要的是，每個年長的人，總能在那甘苦俱存的酒里品出很多種哲理出來。他們總說酒如人生，他們自己的經(jīng)歷真的就形成了酒味的人生。

　　我所知道的或許就是這些故事了，南方城市居民的生活習慣不過如此簡單而充實。酒的話題不多，品酒的人每次卻可以聊的天昏地暗，似乎沒有酒，大家都不能活似的。我唯一慶幸的是，自己沒有學會喝酒。多少滄桑的事情，平靜的事情，無關(guān)于酒文化，只是安靜的一人，便可以看透乾坤，了然于胸。

　　04

　　品酒文化，說酒故事到底是外行人的不斷說辭，說了那么多的故事，我反而覺得，那么多的故事，他甚至不如一段周灣的故事更讓現(xiàn)在周灣里的人感覺驚險風華的。無論a君的宴席，還是已經(jīng)離開的老人們，發(fā)生的故事皆是簡簡單單，帶著悠遠悠遠的辛辣苦甜，在有百感交集的憂思里最終被釀成很多人稱謂的美酒。

　　周灣很喜歡美酒，他沉醉了時候，像是故事，他清醒的時候若然發(fā)生。

　　就像那一碗瓢潑的酒，撒不出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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